老家门前的大石磨

发布时间2018-06-01来源甘孜新闻网责编

也许,就是对故乡情有独钟,无论记忆的故乡多么贫瘠,无论如今身在多么繁华的城市,对故乡思恋就像那老窖里的酒,日渐深厚,日渐香醇。

休假回到故乡,我特意去老家门前老油坊看看那盘磨(石磨也叫碾子),它被青苔、灰尘覆盖着,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失去了曾经的光亮,道道石印都镌刻着岁月的变化,也封存着我儿时的记忆。

我出生在改革开放十年后的秦巴山区的一个小山村里,土房、放牛、砍柴、割猪草、推石磨……都是我记忆里的童年,一方大石磨承载了小小的我儿时无穷的欢乐。

那时的小村里,村民生活都过得很窘迫,靠天吃饭,加之物质极其匮乏,我家五口人全靠包产到户的一亩田地养活,这一亩田地产出的大米根本没法供应一年。贫瘠的土地种着玉米、谷子、麦子、土豆,村里人就将玉米、谷子、麦子、土豆用石磨磨碎,加大量的水做成糊糊一日三餐。

每到晴天的傍晚,妈妈就带着我和弟弟妹妹到老油坊里用大石磨磨玉米面,这也是村里的小伙伴欢聚玩耍的时刻。大石磨每天就这样不停旋转着,磨盘被磨得光光的,那磨盘嘎吱嘎吱吟唱的声音,至今还清晰地萦绕在我的耳畔,梦中还飘荡着新磨好的米香和麦香。

嘎吱嘎吱的磨盘演奏着生活的交响乐,我在一天天长大,生活和环境也在一天天发生着变化。

现在,村里通了电、通了路,昔日种满玉米、土豆的田地种上了茶,茶产业成了村民致富的支柱产业。我家的房子也变成了白墙青瓦、水泥地面,家里有了玉米粉碎机、打米机、收割机等现代机器,只需电闸合拢,谷子和麦麸就自动分开,妈妈再也用不上石磨磨面磨米了。家人偶尔吃一次玉米粥,调节口味,再也不是饱肚子的主食了。

而今,门前的那盘大石磨已经无用武之地,只作为古董沉默地见证着村子和村民生活的巨大变迁。儿时的玩伴都已长大,穿着洋气靓丽的衣服,开着小轿车从石磨前呼啸而过,只留下老石磨孤独的凝望……(游历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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