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毕摩宗教与医学原理

发布时间:2017-03-21 12:00:28 责编: 来源:甘孜新闻网

【导语】:在彝族宗教神职人员中有毕摩和苏尼两种,毕摩是彝族宗教的主要传播者,毕摩文化中含有大量的宗教成份。长期以来,彝族毕摩宗教意识都以虚幻...

在彝族宗教神职人员中有毕摩和苏尼两种,毕摩是彝族宗教的主要传播者,毕摩文化中含有大量的宗教成份。长期以来,彝族毕摩宗教意识都以虚幻而存在,因此,人们很自然地把它与“装神弄鬼”联系在一起,认为它是一些野蛮落后、愚昧无知的骗人把戏,很少有人仔细去追根溯源,仔细去翻阅毕摩的经书或者聆听苏尼的言词。我们在收集彝族史料时,发现彝族宗教有它存在的价值,早期的彝族宗教是原始彝民同大自然斗争的天真手段,是最朴素的精神医学(心理治疗)和“彝医药疗”相结合的医学范畴。

一、彝族宗教存在的历史意义

宗教作为一种历史现象和意识形态,在人类发展史上产生过重大的影响,至今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相信各种宗教。马克思说过:“要知道,宗教的本身是没有内容的,它的根源不是在天上,而是在人间。”

毕摩,是彝族文化的传播者,他造文字、写经书,通晓彝文古经,并把传统的行医治病方法传授给徒弟(毕摩的产生要靠师授,要承师),是彝族民间倍受尊敬的知识分子,是替人诵经礼赞祈祷禳祭的经师;而苏尼一般不识字,只记咒语,自称为神授的。苏尼一般为慢性病或者得灾难性重病人驱鬼,以减轻心理负担。彝族人认为:毕摩、苏尼是沟通人与神之间桥梁作用的神圣职业者。

彝族的许多历史是借经书传承下来的,大到洪水泛滥,小至一根救命草[彝族的史料《勒俄特依》、《西南彝志》等均讲述有这样一段记载:彝族从兹兹普乌向外迁徙,在迁徙途中渡江时,遭遇洪水,险些丧命,后抓住麦冬革(彝语称“日依”)才化险为夷。]后来,彝族毕摩在招魂时都要用上这种“救命草”,这段记录对彝族历史渊源是很有价值的。

宗教的表现形式主要是安慰病人的方法,即心理治疗的内容。如,彝族人死后,就要请毕摩诵读《指路经》,意在给死者指路排障,传谓人死后去到阴间,往往迷失途径,受魔鬼阻难,不得超度。会误入歧途。所以要毕摩指示阴路,让亡灵早回祖宗的故地,与祖宗在阴间团圆。总之,人源于何处,死后灵魂仍归原处,毕摩宗教就是用这种“灵魂永生”的观念来减轻人们的心理负担,来摆脱对死亡的恐惧。《指路经》中讲到的“尔所经之处/雪山春阳光/疾去慎勿瞻/青鹰谷中鸟/顾视且勿妨。……”用这些别于人间、优于人间的物象来安慰人们。

彝族人自古就用比较科学的态度对待人的生理现象,《宇宙人文论》用“五行”来说明人体构造、人体组织之间的生理关系。并指出人的病因不外是人体内部气血不调,饮食不合等内伤;环境变化反常,冷热失适,气候不合等外感。但在具体的医治过程中,彝族人又用宗教的仪式来进行。这就是宗教与医学相矛盾的、最容易被后人忽视的地方。从现代文明角度来讲,人是生活在复杂的、矛盾的社会里,彝族人还怕不怀好意者咒自己,为防他人诅咒,常请毕摩来诵经,以退咒还咒,以免遇灾殃。这也是心理学中的“自我安慰”罢了。

二、毕摩宗教的迷信色彩与彝族医学的交融性

经师总是为自己的生存而对鬼神自圆其说,彝族经师宣扬:人死后魂魄仍留于人间,只不过是在漆黑的夜里才出来活动,但这些魂魄不是人人都能看见或听见的,只有毕摩或者苏尼才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狗、猫、乌鸦等这些动物的叫声出现异常时表明它看到了在其视线以内的鬼魂。彝民对经师都信以为人与鬼神之媒介,深信经师的祖神是由天宫派遣下凡的。死者未经超度的仪式,其灵魂常飘忽于家室之中。作斋以后,灵魂则随先祖回故里,后裔方得清洁。这一系列的宣扬,不排除也有文明的含义和精神的作用,所以,在彝族社会里一般不会有人提出疑问的。

三、彝族宗教中隐含着的医学原理

彝族宗教中包含的医学原理,主要体现在用宗教形式治病救人的具体内容上。彝族宗教在彝族民间的长期存在,只不过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是寄予求生的本来愿望。彝族自古就有“言病人好坏不由毕摩作主,纠纷了结不由德诂作主;毕摩只管诵读他的经书,病情只有病人自己知道。”等很有哲理性的谚语,这些谚语足以说明彝族人对宗教与病理的最朴素的看法。据美国科学家最新的研究表明,人在悲观、生气、失望时会分泌一种有害的激素。得了病的人”心态一般都不够坦然。这时就会分泌有害激素,病情就会恶化。要战胜病魔,还得从精神安慰人手,医学上称“心理治疗”。彝族经师作法、驱鬼时都要杀牲,一般为牛、羊、猪、鸡等,这些牲畜在彝族经书中都有可作药的记载。如《明代彝医书》、《献药经》、《医算书》等书中载有:牛肉(治瘦病、疼痛、跌伤等);黄牛和牦牛胆(主治坠跌闪扑,风湿劳伤。功在舒筋活血,去风除湿,消肿止痛等)。羊肉(治冷病、瘦病、冷病、疼痛、打摆子等);羊胆(治剧痛、冷病等);羊油(治牙痛、腹泻、冻裂等);羊血(治吃菌中毒、出风疹块等)。猪肉(治患急性病突然昏倒,用陈腊肉加鸡冠血加炒焦的碎米调制,以酒作引子内服);猪胆(治腹痛、心口痛、嗓于哑、生疮等);猪油(治杨梅疮等)。鸡肉、鸡油(治骨折、刀枪伤、漆疮、体虚、久咳、烧伤烫伤、筋曲不利等);鸡胆(治疼痛、眼病、嗓子哑等);鸡血(治蜇虫吃鼻、膈食等)等等。

干百年来,彝族经师,就用这些东西来治病,即经师在宗教行为过程中间接运用了医术,也就成了彝族民间习惯用药法。在宗教形式和药的内容俱全的时候,原始彝民就很难辩别形式和内容谁起决定性作用了,这也是毕摩、苏尼长期存在的根本原因。

在科学和迷信之间,仅仅就有那么一丝细微的差别,能诠释者为科学,明白不了者属迷信。彝族经师行医时,有诊断病情的过程,特别是内伤而不知其部位时,采取触摸法,摸不出来的,就找一只小鸡,让病人向鸡嘴吹一口气,接着把鸡头浸入水中闷死,然后由毕摩在从鸡背上切开,剥下皮,解削各个部位,便根据鸡身上的异常情况判断病人患病处,故被称之为彝族式的“X光”。就这样一个问题,彝族民间就以“科学的迷信”或者说是以“迷信的科学”延续了下来。

原始人对造成各种疾病的原因缺乏认识,所以,原始医学不能不受到原始宗教的较大影响。在彝族社会里宗教与科学(医学)长期搅混在一起,宗教仪式往往是以宗教的方式对病人进行药物治疗。彝族古文献对“医药的根源”是这样叙述的:“很古的时候,风吹疾病来,疾病漫人间。疾病真可怕,医也医不好,治也治不了。病根变化快,一病变百病,女的治好病,女的医好病。女的有知识,百病她来治,青草能治病,树皮能治病,人间感谢她。女医治愈者,他也是医生,四面八方医,给人们治病,到处防治病。四方的疾病,渐逐治好了,医病的知识,这样传下来。”这段文字表明了彝族民间很早以前就掌握了用药的基本方法了。

彝族巫师的经典中,有《采药种药经》、《献牲献药经》等名篇,在《祭经?喂药章》中有这样的记载:“古代病症九十九,药草百二十种。病先一日来,药迟一日至,药迟无足虑,良药自内入,病症向外出,我为尔毕摩,为尔述药剂。”

彝族宗教与彝族医学是相互依存的,彝族经师自古就有采药的习惯,有威望的毕摩家中,时常保存着不少的中草药,以备在行医时使用。彝族毕摩经书中的这首采药歌:“女子来采药/石磨来炮制/杵臼来舂捣/石磨来研磨/铜锅来煎熬/铁匙来调搅/煎药处来煎/药沸声腾腾……”足以说明之。在支格阿龙时代,彝族先民就知道用头发、猪蹄、蟒蛇、花椒根、黄连等动植物来治病了;在石尔俄特时代,彝族先民对麝香的作用有了认识,记有“其辛香克窜之性,可救蛇毒之伤等”。但,这些医术的运用往往是在宗教的理念下进行的。

到明、清以后,彝族医学有了理论上的进展,如《献约经》中记载了64种动物药和5种植物药,并对其药的采集、加工、煎煮、配制、功效作了阐述;《明代彝医书》中共记载了252种动植物药,23种矿物药及酿制药品的方法;《彝药志》中记载有300余种药物,并有用药处方。《西南彝志》中记载:“人生肾先生,肾与脾成对。肾属壬癸水,脾属戊己土,心属丙丁火,后长肺和肝,肺属庚辛金,肝属甲乙木”之说。

至今彝族民间的医药特效丹方(包括民间验方配制药)频频可见,如止血特效药“云南白药”、防止肝炎病毒繁殖的特效药“色噶诺”等。

(来源:沙马鲁石 阿期的确/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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