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玛达咪”山歌

发布时间:2017-10-26 15:02:14 来源:《甘孜日报》社

【导语】:2000年,笔者听当时的九龙县文化馆馆长提起,在子耳彝族乡的万年村尼玛组,有一种曲调、唱腔都非常独特的山歌,有机会可以去挖掘一下。2004...

2000年,笔者听当时的九龙县文化馆馆长提起,在子耳彝族乡的万年村尼玛组,有一种曲调、唱腔都非常独特的山歌,有机会可以去挖掘一下。2004年,笔者与文化馆创作音乐舞蹈的同仁们在时任馆长王孝康的带领下,深入到了子耳彝族乡的尼玛铺子进行历时五天的实地采风活动,笔者才真正领略了这山歌的无穷魅力,也深深地迷恋上了这种唱腔深沉幽怨的山歌。问起当地的族人这山歌的名字,他们并不能确切地说出,只是每每唱起都会以“玛达咪”衬词开头。“玛达咪”在这支族人的语言中意为“太阳颂”,很有吉祥的喻意,我们一行索性就为它命名为“玛达咪”山歌了。

随后的几年间,笔者数次深入尼玛铺子收集整理“玛达咪”山歌,梳理出“玛达咪”山歌的调式有32种,歌词内容涵盖生产、生活、婚丧嫁娶。大都属于既兴填词,没有固定的格式。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劳动歌谣:呷拉宏、夏姆呷、史记歌谣;阿史咪格属于诉说苦难的歌谣:鱼卓;婚礼歌谣有:呷日各、咪拉卓卓、拉卓卓、措呷、丧歌、热措、尼木呷十种。

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后,2007年,经同仁们的共同努力“玛达咪”山歌被成功申报为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目。2008年成功申报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目。同时,山歌传唱者萨达泽仁也被申报为这项文化遗产的传承人。随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目的申报成功,“玛达咪”山歌和自称“纳木子”的这种族人也渐渐进入人们的视线,台湾学者,日本早稻田大学教授,北京各高校教授,西南民大教授及各地学者陆续来到了这块被山歌唤醒的地方,他们开始对“玛达咪”山歌和自称“纳木子”的族人进行深入探究。

在收集整理玛达咪山歌期间,笔者有幸和这支族人中还能完整讲述他们历史的萨达泽仁老人成了朋友。今年,正逢九龙的歌舞素材库,开展前期摸底调查工作,恰逢雨季万年村路段塌方,笔者与同仁们便租赁匹马驮着设备上尼玛铺子去。

到尼玛铺子的第一天,萨达老人热情的接待了我们,老人现在一个人生活,陪伴他的只有两头牛和一条跟随他多年的藏獒,铺子里其他族人的住房都按照政府的要求粉刷翻新并画上了他们族人特有的文化符号,只有萨达老人的房屋一直没有动静,因为老人准备在来年修一栋具有“纳木子”风格的房屋。到达的第三天,老人组织族人在他家举行了一场山歌聚会欢迎我们的到来,老人讲,尼玛寨子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每当夜晚来临,铺子里的族人都喜欢到萨达老人家里拉家常,老人便与他们一起轻轻吟唱“玛达咪”山歌和这支族人的历史。那夜,萨达老人又为我讲述了他讲述过无数次的关于他们这支族人的来历,他们的祖辈最先生活在西藏一个叫“普木拉支古”的地方,他们信奉原始苯教,并在那儿建立了自己王国。后来其他教派兴起,与他们信奉的苯教产生了分歧乃至发生械斗,他们这支族人被迫迁徙到了一个叫“江都”的地方,在那里生活了两代人后,又迁徙到了今天的德格,因德格寒冷的气候不适应他们生存,他们又再次迁徒来到了今天的康定县新都桥。在那里经家族大会商议决定,让族人们分为两路,一路翻折多山进大渡河流域,另一支翻鸡丑山沿松林河进入雅砻江流域自谋生路,分别时将一只海螺一分为二作为以后族人相识的信物,所以现在他们的“帕茨”(文化传人)在行宗教祭祀时都吹海螺以示呼唤离失的族人。

他们还保存着一块类似唐卡画的叫做“措普鈤蛊”的迁徙地图,这张地图详细记载了他们的迁徙路线,地图上都有象形画的标志,但到今天已经没有人能读懂这张画的真实含义了,翻鸡丑山沿松林河进入雅砻江流域的这支族人来到了今天的九龙县子耳彝族乡万年村尼玛组,并在这里定居了下来。萨达老人讲,从最先的卓呷到今天的颂古喳已经在这里生活了44代人,有800多年历史了,在这里居住了下来后,因为没有自己的文字,族人们就派了一位叫“江阿都”的族人去其他藏区学习藏文,苦读五年归来就在村庄旁的岩洞下开始了漫长的修行,萨达老人带我们去这块还写满文字的岩洞,历经岁月风霜,仅仅剩一块刻满经文的大石包上面横七竖八的写满了经文和图案。

“纳木子”的祭祖塔字在一个山梁上,恰逢他们祭祖的日子,我们随萨达老人和其他几位族人去山梁上进行了祭祖仪式,偎桑的烟雾升起后,萨达老人朝天吹响了海螺,手执鸡公的“帕茨”口念经文,祈祷祖先在天之灵保佑族人及时代生存的这块土地人畜生旺,平安吉祥。

采访中,萨达老人不止一次流露出这支族人文化流失的担忧,很多族人都搬迁去了生活条件较好的地方,会说自己族人语言的人越来越少了,会唱“玛达咪”山歌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老人的儿女多次劝老人跟随自己搬到县城生活,但为了传承族人的传统文化,他一直在这块祖辈生活的地方坚守、守望。

离开尼玛铺子那天,萨达老人借口要去参加一家族人女儿的婚礼,送了我们很长一段路程,笔者的镜头没有过多记录我们分别时场景,因为笔者不忍心看见萨达老人那依依不舍的眼神。

离开尼玛铺子和萨达老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萨达老人的吟唱声音与村里的狗叫声和着从远处流经的淙淙溪流声,云雾缠绕的远山以及山梁上孤兀的苯教塔至今仍旧历历在目,在耳、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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